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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潮生(作者:赵晓春 20191230)

浏览量:    编辑:ca88手机版登录  日期:2020-01-09 17:28    作者:赵晓春    来源:     审核人:姚志辉

湛蓝的天空中一朵云彩悠闲飘过,使这早间和煦的阳光又露了出来。虽然夏日,大山里却并不炎热,反倒有些令人发寒。山风拂过,使绿地上的几根不知名野草摇曳起来。细细一嗅,还带着一丝清新的味道,那是山中泥土独有的芳香。

几只蝶儿穿梭在花草之间,化作几道彩色的丝线,将少年身边的美景串联。

少年躺在绿地上,右手枕在脖子下。或许一道风挠痒了他的脸颊,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抓挠。阳光毫不保留地倾泻在他黝黑的皮肤和结实的身板上,青春从发肤间洋溢出来,明媚得让人怦然心动。

他喜欢这大山的清晨,可以躺在这片草地,呆呆地望着天空。这或许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了,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那朵朵白云。也只有这样,他才能摆脱片刻在城市中患上的气短胸闷之症。畅快地呼吸,而呼吸对于现代人来说,是多么的可贵。

人们总是这样,最为忽视的东西,却是最美好的。直到失去,方知其可贵。

少年数着天空中飘过的云,一朵、一朵……就在他几欲睡着之际,他看到了她。

一身洁白的褶裙,一头柔顺的发丝,少年一直没有看清她细致的容貌,但那一袭白裙随着悠悠的山风舒展,像极了雪山之巅的皎洁白莲,甚至还可以嗅到她发丝的清香,那是任何一种香水无法媲美的香。

而他一转过头看去,她的身影便消失了,就犹如她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
少年发现自己似乎迷上了什么东西,每天早晨他都会来这片草地等候,而那道白色身影,总是会在上午出现在他身后。但他一转过头,却无影无踪。他开始试着不去看她,但可以确信,她就在身后,正在咯咯地笑。

“你好!”少年试着和她打招呼,而身后没有任何回应。他心里一紧,赶紧嗅着空气中的味道,那道芳香还在那,他就知道她在那。

虽然她从没有回应过,但少年还是会自顾自地和她聊天。他和她聊山里的酸果子、隔壁的老黄牛,也聊城市里的雾霾、大学里的情怀……他和她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。

他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,但他从未怀疑过她的存在。或许是因为一些细微的因素,他可以感知到她,她就在那里,一直都在。

直到那一天,空气中少了一缕发丝的芳香。他虽然竭力克制住自己不转过头去寻觅,但依靠着这些天来两人的默契,他知道,今天她没有在那里。少年的心因为焦急而跳动,眼神也恍惚不定,他像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一样,就差捶胸顿足。直到下午,太阳落下对面的山坳,她也没有出现。少年一步一步走了回去,眼泪不经意流了出来。

“我甚至,还不知道,你叫什么名字……”

之后少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莲花般的女孩了,他回到家后生了一场大病。村里的老人说,这孩子是碰到了邪物,烧点黄纸驱散一下就好了。不知是不是黄纸燃烧的烟直扑少年的眼睛,一滴滴泪从眼缝中涌出,如断线的一粒粒珍珠,淌在地上,又化作虚无。

一团不稳定的量子概率云重新坍缩在了一起,直到没人注意到周围时,那不确定的空间中是一抹不确定的笑容。少年知道,她,就在那儿。